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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又落
来源: 录入员:悠然 发表时间:2006-6-27 10:31:08  查看数:

花开花又落

学校南区食堂门前的木棉树终于开花。犹如滴血绽放在突兀光秃的树枝上,枝上的刺异常耀眼。一朵一朵的木棉花像小时候爱吃的棉花糖一样嵌在刺上,散发出诡异的味道。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日落黄昏,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的时候,蝌蚪踩着单车载着我到很远很远的三门江酒店门前看木棉树,第一次发觉这个城市的酒店别具一格。那晚,木棉花开到了17朵。蝌蚪把车搁在树下,站在酒店的左侧以45°仰头数木棉花,那些鲜红的木棉花影一晕一晕投落在她的晶莹瞳孔里。酒店周围人潮拥挤,沸沸扬扬的嘈杂声淹没了她那尖细的数数声。我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和木棉树。各自的寂寞像空气里的尘埃飘浮在熙熙攘攘的人潮里,川流不息。

 离大学毕业还有一年的时候,我狠心丢下我苦苦拼命了3 年的机自班,背负着无数同情与无奈混进了机电班。   

我是一个固执的孩子。这种固执与生俱来。可是我苦苦哀求年级主任让我转机电时的情景着实让人感动。   

我说,人的一生只有那么几次选择是属于自己。这次我想留给自己用。
   
年级主任说,很多事由不了人,你知道。   

……   

既然当初你第一次选择的是机制,为什么在最后关头的一年你要选择放弃呢。
   
我痛恨毕业。   

是吗。可是你已经做了三次更改。如果你是真的痛恨它,为什么你还要犹豫不决,为什么你会念念不忘。   

……我没有……   

回去考虑清楚,如果你是真的痛恨它,你就要坚持下去并且打败它。   

我红着眼看年级主任,很长的一段时间沉默。年级主任挥手意示着我回去。我站在原地像一塑雕像。办公室寂静得只有尘埃与空气摩擦的声音。蝌蚪拖着我的手出去,当我走出办公室门的最后一刻挣脱蝌蚪的手跑了回来。我站在年级主任的面前像一口沉睡千年的活火山突然喷出高温激烈的岩浆。我说,我没有活下去的资本。我不想每晚都要喝下那些让我呕吐的咖啡不想每晚抱着机械自动化机械装备入睡不想每次看到惨不目睹的作业后独自一人爬到螺丝山顶偷偷哭泣更不想每次因做不出题时就狠狠狂抓自己的头发常常走到四教楼顶想往下掉,这样我会死掉的。我不想在毕业还未到的时候就死掉。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再这样下去啊!眼泪叭叭啦地掉了下来。年级主任看着我毫无表情。可是在那一刻我看到他无悠无止的忧伤。我掉头走掉。  

食堂门外的木棉花开到了第九朵。我习惯以一种安详的寂寞的姿势仰望。绚烂的璨红像小寒身上那件深红色的T,在人潮拥挤的校园里高傲地展示在我们的面前。
  
小寒用一种完美的笑容问,中午,一起到饭堂吃饭。  

我说,好。  

饭堂里人声沸腾,熙熙攘攘。我和小寒对着坐,吃饭。偶尔我会抬头观望那人山人海的队伍,看那些神色惘然精神疲惫的人的表情,犹如冥间的幽灵。小寒用五个纤长的手指放到我眼前晃啊晃,晃啊晃。然后向我后面的一个男生指过去,你看见吗?你看到了吗?我转过身,我看到一张明媚的脸,一双泻满了青春灵气的眼。小寒充满期待的看着我淡漠的表情,我转过身,然后点点头,我看到我曾经消失了的青春。  

小寒有点生气的摇着我的肩膀,你干嘛,你疯了吗,我不是说这个。我不和你说这个。我问你他像谁,他像谁啊!  

地狱里的天使。我抬起头看着她微笑着说。  

你疯了吗真的疯了吗?我不和你开玩笑。小寒认真的看着我说,他,他像不像方力申,像不像一个比方力申更精致、更有品味的男子?  

我微笑,低头继续吃饭。  

晚自习。我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教室。依然高傲的走过安静的埋头努力奋斗的同学们。我从不看他们。教室里埋有很大的不安,动动荡荡,遥遥欲睡。我开始拼命。只为了不要补考。  

每天中午准时留在饭堂吃饭。吃饭时都遇见那个腆腼的大一男生。他常常坐在我的隔离。我低头吃饭从不看他。只是有时我会对小寒说,我们已经苍老,你知道吗。在大四的那一刻开始。小寒看着我,然后看他。忧伤得说不出话来。   

青春在那一瞬间消逝,来不及。   

每天下午,我都会跑到食堂门前数木棉花。木棉花已经盛放到了54朵。颜色鲜艳得让人寂寞。上半年的四级成绩出来了,依然的一塌糊涂。这时,离毕业仅剩下199天了。宿舍里再也看不到蝌蚪抬头张望天空时惊讶的表情,她在夜晚总是很晚很晚才回来,总是塞着耳塞听音乐入睡。我总要在床上听到她关门的声音才睡得着。而她常常会在梦庵中醒来,然后跑过来叫醒我,用她厚厚的性感的双唇对我说,妖妖,我好累,我好怕,我不想考研,我不要考研了,我快撑不下去了。……毕业我们就分开了,我会见不到你了。我躺在床上睁开眼看着她,沉默,一直沉默。   

饭堂再也找不到我的踪影。小寒还是常常去饭堂吃饭。现在是她单独一人。她说她隐隐约约的已经触摸不到她的青春。大一男生在我视线中消失了,我的青春彻底死掉。

经常感受到饥饿。每天都在吃着乱七八糟的零食。学会用睡眠来填充时间。一天又一天,很寂寞的一个人过着。小寒空闲时会跑过来看我。我在她面前却无法开心起来,一直。   

毕业的日子一步一步地逼近。我仍旧窝藏在被窝里蒙头大睡。闭着眼捂着耳让所有事沉睡,永远都不会苏醒。只是在黑夜里会想起蝌蚪说,我们一起闯广东深圳吧。我就莫名的难过。   

日子终究会到来的。   

深夜十二点,我,小寒,蝌蚪我们三一起进网吧。我戴上耳塞,梁咏琪的《两个人的幸运》在耳边忧伤且无奈的漫延。后来我看到蝌蚪把档案投到广东深圳的一个知名企业。我说,好。蝌蚪转过身看着我,屏幕里只有《重庆森林》昏沉的画面。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狠狠的盯着电脑,一直看到天亮。可是谁也不知道我在听完金城武说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我希望它永远都不会过期的时候,我的眼泪跌落在键盘上,整个晚上我们三没有说过一句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距离开始以光年来计算,抑或在我报机电的那一刻起抑或我们说要一起去广东深圳却在今晚各自纷飞,所有的所有,无可挽救的支离破碎。   

次日清晨六点,我们走出网吧,站在十字路口看着清晨的大街。车辆稀疏,早晨的空气异常清新,喧嚣还沉浸在雾色里,偶尔有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一两个背影在稀疏的人群中闪动,然后消失。我们就像这个世界的三个独行者,从不碰面,每个人都只能朝着自己的方向奔去,不会回头,不懂回头,只是在我们远去的时候,身后的樱花枯败溅开一大片。     

我依然死性不改的在宿舍泡网,物色网上各类善变的人们。偶尔会和大草聊天。     

妖妖:我不认识你。     

大草:可是你知道吗?我们在同一个学校。     

妖妖:我想看着你的样子。     

大草:很重要吗?     

妖妖:想看着你是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     

大草:比知道我的真名更重要吗?     

妖妖:……     

大草:你站起来,站起来就可以看见我。     

我没有站起来。我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我们一起下线吧。我想我们是否能在食堂门口遇见呢。     

大草下了线。我留在宿舍二十分钟后再出去。在这短暂的二十分钟里,那个一直都在夜里送我回宿舍的男生企图在网上说喜欢我。我说,对不起。然后下线。大四藏着太多让人无法言喻的事情。每个人的寂寞在这个忧伤的季节里开始浮上水面,一不小心就弄脏了别人的衣服,抹去了污点还会留下痕迹。永远都无法消除。     

回忆不是好东西。它会让我们的感情起伏不平,蕴藏着危机感。那个L高校的大四学生在离毕业只剩189天的时候突然坠楼身亡。穿着一件色衬衫和白色短裤在教学九楼很英勇的跳下来,一声轰隆之后鲜血染红了她那白色衬衫。那时我坐在广工第四教学楼的教室里郁闷的看着阴暗的天空,一切都那么安详平和。中午,十二点十二分,忽然袭来的大雨把她脑里流出来的血彻底冲洗,鲜血顺着雨水漫散整个校园。哗啦啦似乎在诉说,哗啦啦无悠无止悲伤淡不去,哗啦啦一个悲惨命运的终止,哗啦啦很多事很多人在这个世界上就这么消失。三点零一分,她的尸体被运走。L高校的校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一个活在这个无尽纷扰的世界上的一个人终于还是这样不留痕迹的消失,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对于毕业的议论在一夜之间卷席四起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依然会在深夜十二点偷偷的起来上网,安静地等待着一个模糊的奇迹出现。只是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跳楼的L高校女生,想起她临死时的悲惨与悲伤,想起她面对毕业时的彷徨与忧伤。很多时候我都会在梦里惊醒,因为在入梦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头壳破裂的清脆声音,看到满地的鲜血,无可救药。我在惊醒的那一刻窒息得睁不开眼。那时我常常想:幸福是不是都在痛苦的背后,抑或幸福亦源于纵容。我们那自以为绚丽的青春就这样无可挽救地走了。     

泉在离还有三天就到大四开学时寄了一份礼物给我。一个情侣项链。项链的中间可以分离出另一个项链,一分为二。戴在颈上可以看到耀眼的白光。犹如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最终走向末落。泉说,当你遇见你喜欢的人时,把另一条给他,那么幸福就会属于你。我微笑着说,是一分为二吗?     

我终于再次看见了大草。在学校激光实验楼旁边的凉亭里小寒帮我戴上项链转身的那一刻看见了他。他有一张精致的面孔,明媚的笑容。温暖在那一瞬间荡漾开来。我转过身,他正从我身边经过。     

大四是一个让人望而生畏却无比痛苦无聊至及的生活。我一直都这样执拗地认为。可是在我转过机电的那一刻开始,我发觉所有的推测都只是一个空洞的理由。大四是一个极其平静的生活。没有任何东西让我们掀起惊恐。就像一种醉生梦死酒,看的人糊涂,喝的人清楚。实习,投档,找工作,跳楼自杀,我们消逝的爱情,这些只是一出戏。开始的时候热哄哄,散场的时候冷清清。没有别人的出乎意料。我们只是平静的看风景,平静的过着。

蝌蚪和小寒也开始变得无尽沉默。习惯是一样很可怕的东西。寂寞的人总是会很无意的就形成某一种习惯,让人沉溺。我不知道我会沉默到什么时候。只是我知道我们一样的寂寞,深入骨髓。

木棉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凋谢,掉下。一地的猩红。像一场终了的生命,横七竖八的躺着。   

我的日子也变得越来越简单,每天乖乖的上课,吃饭,睡觉,乖乖的写我的日记,上我的网,乖乖的过我的日子。吃很少的饭,喝很多的浓茶。茶水的浓度常常让我每天晚上听到蝌蚪关门的声音后很久很久才睡得着觉。我总在睡觉前想起以前朋友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一闭眼,一睁眼,已是十年过,而我依然,活得这样顽固。   

有些东西我已学会不再去争,就像奖学金,因为争得头破血流后世界依然那么坑脏。突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在一切快要消失以前。   

中秋节到了,节日的前一天晚上,二班搞活动。蝌蚪和小寒都睁大眼睛对我说:兄弟姐妹们,最后一次大家聚一起喝酒聊天了,你不去,不把你掐死我们……我们不是人。所以我去了。图书馆前的草地上人山人海,鼎鼎沸沸的人声,吵得每个人都要用一百分贝的声音说话。我只跟几个很要好的朋友寒暄几句话,然后倒了一杯酒,走到一旁去了。看着那些兴趣勃勃的洋溢着一脸微笑的孩子们,我想,或许我们的青春是这样也应该是这样的。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原来一样敌不过我流逝的青春岁月。后来蝌蚪塞了我一个凤梨,她说,我给你的是阿MAY最爱吃的凤梨哦,要好好珍惜。我微笑。阿MAY 是《重庆森林》里阿武最爱的一个女人。阿武知道阿MAY爱吃凤梨,于是每天买一罐凤梨罐头。他对自己说,阿MAY只是在开玩笑,等到一个月后自己过生日的那天,阿MAY 就会回来。可是,他最后还是独自吃掉了所有的罐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每个东西上面都有一个日子……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过期的呢?……”我看着大伙在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我接听。   

——妖妖,是我。南。   

——……   

我没有说话。这么熟悉又这么陌生声音。我这么会忘记呢,那个我曾经以为会贯穿我整个生命的声音,我怎么能忘记呢。   

可是可是,这个时候,我,还能说些什么。   

——妖妖,中秋快乐。我现在只能这么说了。——妖妖你在听对吗?对不起,当初是我的错。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离开了你,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没有你我每一刻都觉得我快要活不下去了。让我回到你身边好吗?我不能没有你……   

我的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难受起来。过去了的时光怎么能倒流呢?为什么是现在才知道我的好呢?为什么在我快要忘记所以的时候又突然出现呢?为什么当初又要那样头也不回的离开我呢?为什么?……流过血的伤口怎么会没有伤疤呢?可是南,你知不知道,你走的时候,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回头来多看我一眼呢,但是你那么吝惜,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舍得。为什么要把我赶到绝望呢?现在怎么能回头呢?怎么回得了头呢?我的眼泪就那样不争气的流下来,曾经的爱情就那样灰飞湮灭。很久很久我才说了一句话:南,过去的东西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时候既然已经没有,后来就更应该永远没有了。如果早知道,就应该好好陪在我身边,然后发现我单纯而且明亮。也不至于像我现在这样,只能,悲伤地躲在柱子后面痛哭,还听见我手机在响,却再不会听你的声音。结局就只能是这样而已。   

那晚,我拿着手机,眼泪洒了一地。   

国庆放长假,七天。跟以前一样。我,小寒,蝌蚪,小立,还有好几个老乡聚在一起。小立说大学最后一个国庆节要贺一贺。我笑着摇头。小立就坐在区食堂三楼阳台的栏杆上,很沉默地抽烟。我看到他眼睛不安与忧伤。我走过去。他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直到他走到不耐烦才说,你真不幸运,无论我走到那里,风总是吹向你这边。那一刻我异常的感动。黑色的风灌穿我们头发时的摩擦声如此清晰。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不习惯烟草味,可是在那个时候起,我已经开始习惯了他的烟草味。这时我想到我的大一大二大三。每次我有事,不开心的时候找他,他都会叫我去喝酒。每次喝酒他都跟我说,妖妖,酒好啊,喝了,就可以忘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我们喝啊,喝他个天昏地暗。但是酒喝多了对真体不好,不要喝那么多,喝了这杯你就不要喝了,我们干杯!然后我们干杯。喝完了一杯,小立继续往我酒杯里倒酒,然后又跟我干杯。我睁着眼看着他,像个受惊的孩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害怕我爱上一个城市,然而最终离开;我害怕爱因为爱通常令人失望;我害怕酒喝得太多令我得意忘形直至失去记忆;我害怕醉,醉了之后偏偏要醒过来。我是一个没有心肺的孩子。小立说,这是一个沉沦的社会。而你是这样的单纯而寂寞,你注定逃不出宿命的掌心了。然后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小立从来没有这样的说过一个人。而且这个是他一直心疼的孩子。我知道他在说我的时候,他的心痛得要死。我依然沉默。   

很晚很晚的时候我们才出去喝酒。凌晨三点五十分,我们都喝得醉醉昏昏的。我坐在潭中天台阁包厢的窗户玻璃前面,我在想我也许我也许就应该这样过我的大学四年了。传过玻璃穿过长长的街道,我仍然看到大草跟我说话时那忧伤的样子,他说,我们喝,喝他个三天三夜,如果我还喝不死,如果我还不能忘记你,那我就离开你。而泉送我的项链仍然在我的手中,另一半,没有送给任何人。时间就那样飞驰而过。

在这个忧伤而灰暗的十二月,我从我老去的青春里凛冽碾裂撒碎,告别那些逝去的漫漫时光,告别了那些已被遗忘和即将遣忘的痕迹。我不是一个好孩子。我在我的二十岁来临之前我就开始懂得我的青春在大段大段地老去,大段大段地腐烂,然后我在选专业表上填上机电的时候,我的手指彻底死掉。 

那些忧郁的文字在这个跋邑的年代一点一点苍老下去。在我即将苍老的时候,我在黑夜里为我的机电专业拼搏。在深夜二点,才会从三教通宵自习教室拖着沉沉的身体晃回来,会喝下一大杯的牛奶,然后安静地睡去,早上会揽着厚厚的机械专业课课本踏着上课铃声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前,俯视一切,然后走过安静的孩子们的跟前,他们没有抬头看我,因为我在他们抬头的时候我已经来到座位上把头放下来。在我选机电的那一刻我就学会了这种方法。我知道这样他们永远都不会看到我眼里的忧伤和疼痛。我像个机械人每天行尸走肉在这个宽敞华丽人声拥挤的学校里。从来没有人会注意我这个心里忧郁面目冷漠的女孩,就这样我逐渐被世人遗忘了,或者突然在某一天突然不来上课也不会有太多的惊讶。我的青春就这样死掉了,不留任何痕迹。    

我真想说这一切都没有什么意思,不知道什么才是有意思。我还得笑哈哈地说这样的生活真有意思。还得笑哈哈……不愿任何人看见我的忧伤。我是怕别人看见的。在我给朋友的电话里,在外面,在阳光下我总是笑得哈哈哈哈的。像个傻子一样。我回来坐下写字打开电脑就看见有人在奇怪我是个怎样的人,有怎样的心,过怎样的生活。我想要是他整天看见我像个傻子一样。他就不好奇了,还要失望。以前我像个傻子一样的过,或许,或许没有或许,我的大四也是这么过的。也许我也快乐过,只是快乐太不够长久;我也许也曾经美丽,不过那份美丽早已烟消云散。许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寂寞是一根烟的长度,手中香烟燃尽,幸福便会汹涌而至了。头发长了,烟灰短了,话说了一半,为什么剩下的,都要等呢?    

木棉树的花终于落光了。犹如一场安静而沉默的轮回。它开始长出一蔟一蔟青绿色的叶子朝着太阳伸展,日复一日。鲜红而耀眼的颜色终于隐去。我已不再用四十五度角来仰望木棉树,很多时候,我只是安静的从它身边走过,形同一个陌生的过路人。    

许多事,许多人,已经,触不可及。过了,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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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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